那年除夕 、本文作家: 尹祖涛

  • A+
所属分类:文章精选

拉巴祭灶,大年三十到了。随着一年的味道越来越浓,春天的脚步渐渐逼近。

每年过年,我都会给孩子讲我们家45年前过的那一年。

献灶那天,母亲病重,父亲和姐姐带她到离家40里的县城看病。医生说他病得太重,不能住院。父亲离开母亲和姐姐回家借钱,但两天没有把母亲的住院费全部筹齐。爷爷急了,就把家里过年唯一的一袋白面,背着爸爸在收藏上卖了。父亲走后,家里只剩下爷爷,二姐,不到两岁的弟弟,一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。

那一年,爷爷79岁,二姐9岁,我不到7岁。祖父一生的农活是种田的好方法。虽然他快80岁了,但身体仍然很好。我的祖父是个木头,一生中从未在不求人学过烹饪。

妈妈去看病之前,她和姐姐在家拿了面,蒸了几盆杂面和馒头。腊月二十六,包子筐里只有三个杂包子。一大早,在我们睡觉的时候,我爷爷煮了一大锅胡萝卜。三个杂包子留给了弟弟。接下来的三天,全家人都在吃胡萝卜,又是除夕。现在都说胡萝卜富含维生素、花青素、氨基酸等营养成分,真的是好东西。可以连续吃煮三天,味道真的很难闻。感觉恶心,吐酸水。发现二姐当年整个皮肤都变黄了。

那一年,除夕恰好是腊月二十九。一大早,二姐就被一声吵鸡叫吵醒了,看见她爷爷一手拿着菜刀,一手拿着鸡翅,想杀母鸡。我赶紧爬起来,哭着跑,抓起爷爷的菜刀扔在地上,抱着母鸡哭着,反正不准杀。二姐两岁时得了脑炎,留下后遗症。她九岁不上学,出去玩也怕别人笑话,所以一直呆在家里。母鸡成了二姐在家里唯一的玩伴。二姐平时对鸡很贴心,吃饭的时候总会给鸡一些吃的。母鸡虽然已经不下蛋了,但是因为二姐喜欢,一直在家喂。二姐随便一叫,母鸡就会对她咕咕叫,让二姐玩,抱抱。冬春时节,二姐靠着柴堆取暖,母鸡也会躺在二姐怀里。

这一天,二姐一直抱着母鸡,再也没有放开。

早上隔壁的伙伴穿着新衣服,拿着零食,打嗝,来屋里玩。他弟弟看到别人的零食,就喊饿,伸手去拿。祖父叹了口气,跺着脚出去了。

不一会儿,隔壁同一个阿姨给我们端来了一个枣花馍,还给我们端来了一大碗肉汤,里面几乎看不到什么肉屑。祖父脸红了,气喘吁吁地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口袋白馒头。木爷爷看着二姨送来的枣子馒头和肉汤,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,嘴里重复着:看啊看啊……

阿姨走后,我爷爷说他去村里外婆家了。馒头是姥姥家给的,他说开不了口。爷爷让我爬上梁头,把挂在梁头上的干红薯梗摘下来。爷爷用水煮红薯梗,用汤和水放在锅里煮,用阿姨给的馒头和阿姨给的白面馒头盖着。随着火苗从灶膛里蹿出来,锅里冒出了带馒头的肉汤,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冲动。我咽不下嘴里的口水。

那天的早餐,不,应该是午餐。我们四个人,我们的爷爷奶奶和孙子,吃着干馒头,哭着,用一种又硬又面筋的肉汤炖红薯梗。每个人都吃得很开心。没有人说话,只能听到红薯梗入口处肉汤的吮吸声。白面馍太香了,清汤里的纯红薯梗味道好美!

晚上,我妈终于从医院回家了,我爸从县城买了块猪肉,带了个饲养员,带了套鞭炮。二姨老婆带了米粉,煮了饺子馅。在这个除夕,我的家人哭了,笑了,拥抱了。虽然缺少美味的食物和华丽的衣服,但我能感受到每个家庭的满足感。

又一个春节来了。当每个人都在这个繁荣和平的国家享受着丰富幸福的生活时,我也想告诉孩子们我们家45年前走过的那一年……

发表评论

:?: :razz: :sad: :evil: :!: :smile: :oops: :grin: :eek: :shock: :???: :cool: :lol: :mad: :twisted: :roll: :wink: :idea: :arrow: :neutral: :cry: :mrgreen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