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雕塑家 :创作者: 黄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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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班后去附近的小餐馆等外卖。

我在餐馆前面发现了一些新的变化。门前有几个用来隔离的方形混凝土墩,上面画着黑红相间的条纹。现在,我看到一只灰色的狮子坐在最右边的一个水泥墩上,颇有百兽之王的气度。第二个是一只展翅的鹰。虽然粗糙,但是很有动态。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手里拿着水泥砂浆,在第三个水泥墩上忙碌着。

许多路人停下来好奇地看着,但那个人却忙得没有抬头。我问餐厅老板:“这个人是干什么的?”回答:“隔壁小超市的老板。”我说:“有点像。”他笑着说:“这个水平是其他艺人没法比的。他经常买些水泥什么的。反正只要你喜欢,玩得开心。”

我走近仔细观察。我发现以前男人都是用废物,狮子老鹰的尸体都是用草绳和一次性筷子撑着的。他先制作形状,然后用水泥固定。不说了,还有一些原创。

过了几天,路过的时候,看到那人是那天下山的老虎。我之前做过的狮子是用暗红的颜料画的(没想到会用这种颜色),老鹰涂了点黑色,老虎全身都是黄色。旁边是一个面红耳赤的关公,手持大刀,正气凛然,两只耳朵很长的兔子,还有萌萌的表情。两者的结合还是挺有意思的。

下次会是什么?那一刻,我是那么期待看到他的新作。

昨天,当我走路的时候,我看到以前的作品,比如狮子关公不见了。这个男人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,正专注于在门前的绿化带旁制作一个新雕塑。仔细一看,我笑了,这个雕塑是两个人的,一个两腿跪着,衣服褪到腰间,双手举过头顶,一个穿着宽袖长袍的女人,身后还有一个发髻,她的右手微微向前伸,指着跪着的男人的背影。这不是婆婆纹身。

仍然有许多人停下来观看。男人还是很专注的。

我很想和他聊聊,就问他:“婆婆纹身?”那人给岳飞背上水泥,不理我。我想表明我是我关注过的行人之一,问:“你之前是做什么的?”他使劲擦水泥,还是不理我。我说“这个纹身针能不能细一点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但还是没抬头:“我还没说完。”我忍不住笑了。

抹完水泥,转身走进超市,拿了一块长方形的小木板,放在“岳飞”凸起的手上,纹身的场景顿时活了过来。

小餐馆老板笑着说:“他隔几天就做一个,好像上瘾了。”我老公过来说:“你真有才。”他轻轻一笑:“没有天赋,就喜欢。”

享受自己的喜欢——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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