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妈妈打电话 ,投稿来源: 刘先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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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,我们抱着你,再走一步。”

“妈妈可以自己拿筷子!”“妈妈又喝了半碗汤!”……鸡年春节将至。我妈平日里每做一件事,我们都喜欢听到重大消息,互相转告,在兄弟姐妹中迅速传播。

是的,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奇迹。在此之前,突发肺炎导致高烧,母亲昏迷了两天两夜。在整个家庭熬过了看似无尽的48小时后,我母亲醒来时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黑夜中产生的火花,耀眼而温暖。

妈妈在睡梦中昏迷不醒,连哥哥都以为是妈妈睡着了。小姑发现后,不管她怎么喊,妈妈都沉默了。在救护车里,在急救室里,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,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给妈妈打电话!

在去医院的路上,哥哥在救护车上抱住了妈妈,每一声哭都带着眼泪。作为最小的弟弟妹妹,弟弟在父母的陪伴下,生来就更大胆,更自大一点。买菜,做饭,批改作业,他就像一条尾巴,粘在妈妈身后。即使他妈妈去教学生,他也可以试着逃离保姆的眼睛,溜到教室门口等他妈妈下课出来。那个进了幼儿园,莫名其妙的从大门逃出来,一个人出去找我妈。我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,我清楚地记得这件事的恶劣后果:幼儿园园长和我妈所在单位的校长带领所有能出来的教职员工,在我家附近的道路和建筑物里一遍又一遍地搜查。妈妈疯了,一直在每个角落喊她哥哥的名字。看到天快黑了,妈妈的哑声变成了绝望的哭声,哥哥的身影怯生生的出现在家里……

哥是老大。每次在重症监护室的有限探视,我们总是让他先走。大哥性格内向,隔着窗户,能感受到他叫妈妈时的沉重压抑。在中国家庭里,大哥是吃苦的代名词。我们小姐姐从小吵架或者在外面受了委屈,总是让我哥去判断告诉她,拿他当靠山。但是和妈妈在一起,哥哥永远是个孩子。那是一个寒冷干燥的冬天早晨。妈妈一大早从菜市场回来。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篮子里捡各种蔬菜和食物,而是告诉帮忙做家务的亲戚,我看到老板了,在那里排队买肉太冷了。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,告诉亲戚早上一定要送些蔬菜和肉到哥哥家,然后找一副手套。那一刻,妈妈已经忘了哥哥已经成家了,在自己这个年纪,也在寒风中为家里的饮食而努力。还有一年,我哥高中毕业去农村插队。他写给妈妈的信,最后一句写的是:“夜深了,小鸟回家了,绵羊进圈了,你停不下来写。”我妈的眼泪打湿了信纸,第二天就走了,乞求怜悯,把哥哥调整到她身边……

我一年四季都在旅行,从南方匆匆飞向中原,海拔八千米,窗外蹦蹦跳跳的每一朵云,都是染白多年的母亲的银发。“就算被绑在石洞里也饿不着。”在艰难岁月中抚养我们长大的母亲用行动解释说,她喜欢说这种多少有些骄傲的话。印象最深的是,有一年冬天,学校老师集中精力搞体育,规定不许带孩子,只能统一送幼儿园。我妈妈在我两岁的时候不信任我。她悄悄在南阳老城区的巷子里找到一对没有子子孙孙的老夫妻,把姐姐和妈妈在困难时期攒下的香烟票和布票给了他们。老人非常爱他们。他每天给我们喂热汤喂饭,每天烧木炭取暖。两个月后,其他孩子都冻伤了,我们的妹妹又白又胖。老师都说周老师是个能人!

后来进了幼儿园,赶上了饥荒,伙食限额没提,但是每两斤就得上缴到各自单位的幼儿园学校食堂。每天最难熬的就是晚上睡觉前的饥饿感,但是有一天晚上,我从妈妈的学校门口看着老人,就拿了一个用报纸包着的热东西打开了。这是一根煮熟的胡萝卜。烟雾弥漫的甜味立刻充满了味蕾,成为童年时令人耳目一新的舌尖记忆。很多年后,我才知道,我妈是从一个曾经教书的农村老乡家里弄来的,悄悄捡柴火煮了吃。我想进小学就加入少先队。我特别羡慕其他有新衣服穿的同学在入队那天。我妈毅然用饭票换了钱,挑了最便宜的布,一晚上刚剪好,手工缝好。阳光下,穿着白色背景的粉色上衣,蓝色短裙,我成了宣誓会上最抢眼的孩子……

妈妈,在炎热和寒冷中,你是一棵挺立的树,庇护着一群孩子免受风雨的侵袭。在饥饿和艰难中,你是一盏不灭的灯,为一个家庭点燃希望。现在,苗熟了,春秋实了。我们更需要你。只有你能有一个可以呼唤的母亲和一个可以回归的家!

妈妈,我们坚信你会醒来。在我住的楼里,邻居朋友家的孩子病了都不醒。妈妈毫不犹豫地说,我去看看。我的孩子一定失去了灵魂。结果孩子就在她的长叫中醒了。朋友说:“阿姨一遍又一遍的叫孩子的小名,可是她是认真的!”!

是的,最真实的感受是最坚定的信念,最纯粹的祈祷,最安全的保护。我们应该把它还给妈妈。如果我们不相信我们的母亲,我们就不会回来!

终于,在窗口另一端的显示器上,一串数字变成了温柔的淡绿色,妈妈稳定地呼吸着,妈妈的眼睛睁开了。终于,在那个清晨,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,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山城清晨的美好:值班嫂子大声说,我妈哭了,说不舒服!

然而,唤醒母亲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这些。我和弟弟装小的时候,当着哥哥姐姐的面进重症监护室的床之前,我们都喊妈妈。我妈看着我们,明确的喊了一声:妈!是的,医生说我妈还没有完全清醒,但那一刻,我认定这是我妈最真诚的呼唤。我妈累了,我妈难受。我妈在生死关头能说的话,也是她最信任最需要的妈妈!那是人类生命的原始情感,是血脉相传的。

醒来,妈妈有了新的生活,她摇着走着,她认出了亲人,她挑着糖果,在千人团圆的春节饭桌旁稳稳坐下!经过生活的洗礼,我们珍惜和关爱母亲,就像做一个新妈妈一样。

叫93岁的母亲回家,她自己醒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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