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待重聚的一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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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,也是家人团聚的日子。但是自从父亲去世后,我们三个人和母亲已经多年没有真正在一起过团圆年了。

父亲在世的时候,我和父母在一个城市,父母的家就是我的家,姐姐哥哥的家。虽然弟弟很远,但每个周末,我和妹妹都会带着丈夫和孩子去父母家。全家人都很忙,有说有笑。他们吃的是甜的,做的是无忧无虑的。

后来姐姐调到上海工作,父母身边就我一个人。虽然有些人很孤独,但更多的人仍然很快乐。“三个人相爱。”我可以随时随地待在父母家,独自享受他们的关爱。忙累了,有个地方让我休息;厌倦了痛苦,有一个地方可以倾诉。当我懒的时候,我不想做饭。总有好吃的饭菜等着我。因为这个“特别宠”,我一度窃喜:太好看了!

虽然我们分开了,但平时不能互相关心,只能靠家里的一个电话一封信,但家人的心是相连的。我们就像父母手中的风筝。只要春风刮风,春节来了,我们就迫不及待地飞回他们身边。爸爸和妈妈,姐姐和哥哥,还有我,还有很多家庭;除夕夜,除夕夜,春晚,一切准备就绪;喜庆祥和、团圆的欢乐气氛不变。

但是没过多久,姐姐一家去了美国,过年也回不来了。过年期间一个人失踪,这在我家还是第一次。其实少了不止一个,看不到喜欢的孙女,也没人拿妈妈准备的压岁钱。有一段时间,家里人很难适应,很沮丧。年夜饭没了味道,春晚也提不起一家人的兴趣。

姐姐走后的第二年,父亲因病去世。然后,我妈搬到了我哥家。从那以后,我的家人再也找不到这个城市了。没有依靠,没有父母的照顾,没有地方可以随时为我遮风挡雨。我一度以为我们一家人分开了,我从小热爱和依恋的幸福港湾消失了。感觉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。

可能我的想法太悲观了,但是父母的家真的没了。

虽然哥哥的家也是家,但是空间的距离和诸多不便把我拉离了妈妈。任何时候都不能再和妈妈在一起了。我只能在假期找时间去看她。甚至过年也是人来人往,来去匆匆。慢慢的,每年春节祭奠母亲,似乎只剩下形式,和其他的没有太大区别。每次大包小包的上门都忍不住多带几顿饭,该说再见了。

这几年我妈好像也想开放,但也看不起。每次春节前她都提前打电话,说休息几天很辛苦,不要来回跑。她家过年不拜年都无所谓。我妈越说越没感觉。我知道,她厌倦了这种刻板的形式。家庭不能脚踏实地的呆在一起,一切形式都失去了意义。

去年国庆前夕,我五年没见的妹妹突然说要回来,我妈喜出望外。从她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起,她就开始里里外外的忙碌,准备这个准备那个,给我下死亡命令,再忙也得冲过去。妹妹回来的那几天,妈妈天天在厨房指挥,每顿饭都很丰盛,像年夜饭。她脚不疼,腰不疼,天天领着我们走亲访友,说大话。家里人来人往,有前所未有的热闹。连刚懂事的小侄女说,大姑回来真好,每天都像过年一样。是的,我妈恨不得把那些短暂的日子当成岁月。她把家人团聚的日子看得比过年更珍贵更重要!

又一个春节要到了,我们家还是各奔东西。和往年一样,我们第一时间听到了彼此的声音,收到了彼此的祝福。通过网络视频,我还看到了母亲沧桑的笑脸和侄女新画的小猴子,看到侄女把红色剪纸贴在清澈的玻璃窗上,看到妹妹和家人在大洋彼岸吃着中国传统的年夜饭。快乐和谐,健康平安。一切都是美好的,一切都是我想要的。可是,为什么我跟我妈说我今年过得很好的时候声音会哽咽?为什么送姐姐节日祝福的时候眼睛会湿湿的?原来这么多年,在我心里,一直有一种遗憾,一种无论多么华丽的语言,多么真挚的祝福都无法抹去的遗憾。也就是——团圆节不能团聚!

我能感觉到我的姐姐哥哥和我一样,都在努力着,默默的期待着。希望在不久的将来,在妈妈的有生之年,我们一家人能真正的团聚在一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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